朝国年轻继拇6:禁忌王位下的血色黎明
深夜的御书房窗外,飘着鹅毛般的雪。六皇子李莞 Lyong箕蜷缩在铜火盆旁,听着外头殿阶传来的脚步声。靴子踏雪的钝响每加重一次,他的手指就深深掐进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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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晨见过御膳房老刘递来的那道梅花酥时,六皇子就察觉异样。往日金齑脍上泛着油光的鱼鳔,此刻像被冻僵的蛤蟆贴在碟底。他摘下玉扳指囫囵吞下两口,口角渗出紫黑色血泡时,已明白这场政变迟早要掀起腥风血雨。
雪落在他的左肩,他却觉得比炭火炙烤更烫。烛台里跳动的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雕花屏风上,那轮廓与御书房正中悬挂的先王画像竟有七八分相似。侍卫李问推开殿门时,六皇子正盯着那道模糊的影子发怔。
"殿下,西华门外有人求见。"李问的铠甲还沾着暗红血渍,白嫩的雪花落在肩甲上瞬间化开。
六皇子盯着那抹暗红看了足有盏茶工夫,突然从袖中摸出半枚铜钱抛给李问:"去东宫后花园摘株腊梅,带回这枚钱那半枚配得上,寡人就把这桩事儿压下去。"
李问转身时踩翻了火盆,铜钱在翻卷的火星里滚到御案下。六皇子拾起那枚钱的刹那,外头已然传来千斤闸门轰然落地的闷响。
梅花开了三道血色蕊
西华门总管沈如海闯进御书房时,袍角还沾着御林军的箭羽。这位伺候过五位太子的老人也不过抬手抹了把血,蹲在御案前巴拉出十二匣密信。六皇子盯着那些用蜜蜡封着的信封,忽然想起来去年上巳节这群人还穿着月白长衫在御花园放风筝。
"七皇子要废掉太子,北疆总兵要按死太子党..."沈如海数到第八条逆谋时,六皇子已经开始发抖。那抖法与方才瑟缩在火盆旁的六皇子截然不同——像是冰窖里冻僵的铜佛突然被灌进滚水,当当当直响。
"够了。"六皇子从袖筒里摸出一把玉如意,啪地砸碎了烛台。火苗扑棱棱跳上书架,瞬间引燃了卷轴帙。老沈伏在地上连滚带爬捡信,雪水从袖口渗进烧焦的疤痕,他却只顾着把信捏成团往嘴里吞。
"我说够了!"六皇子抄起案头的宣德炉,铜汁淋漓地砸向沈如海。这老宦官贴着地板滚出十步远,裤管已浸透暗红。
御书房成了炼丹炉。六皇子就着腾起的火光绕着八角金盘走圈,袍摆被火星点出半指宽的洞。他走三步停一步,停时就盯着那团火出神,仿佛看见七皇子书房里那盆墨菊重新开了第二茬骨朵。
玉玺硌得人后背发麻
三更天将尽时,御书房最后的火势也奄奄一息。六皇子披着染血的狐裘站在铜鼎前,看着融化的铜汁沿鼎耳流下来。沈如海蜷在墙角捯着气,雪水浸透的石板上凝着暗红冰凌。
"你说..."六皇子俯下身凑近铜汁,灼热的蒸汽燎得他嘴角起泡,"这铜要再化三分,能铸出多大的玺印?"
沈如海喘着白气笑了:"先前东宫里那方引龙玺,九斤二两半。"
六皇子突然攥住老宦官发髻,将他的脸按进滚烫的铜汁里。沈如海挣扎着要起来,却被压得死死不动。六皇子盯着那张焦糊的半截脸,看见七皇子书房的墨菊在渣滓里翻腾。
御林军包围御书房时,火场里传出奇怪的滋滋声。救火的侍从推开焦黑的门扉,看见六皇子趴在铜鼎上。他的手指深深陷进化开的铜汁里,与那方九斤二两半的引龙玺融成一体。
雪还在落,但没人觉得冷了
来年开春,御书房遗址修成漱芳轩。游人见此地时,总说雪天里仿佛有谁在炉火旁说些什么。有人说看见六皇子还蹲在铜火盆旁,也有人说听见融化的铜汁滴落声混着雪水。
漱芳轩廊柱上新添了副对联:
旧雪压宫柳 杀气凝玉玺
再后来,江湖上流传着一位行走江湖的画师,总爱画沾着血的墨菊与染着朱漆的雪。他提壶喝酒时最爱唱那句:
"朝国年轻继拇6,夜夜磨玉玺到天明..."